冲上巅峰——“十·一”佛坪药子梁之旅

佛坪县运管所  梁胜利(文/图)

（9月29日13点45分）  刚刚路过一处瀑布，凉凉的水雾打在脸上，湿湿滑滑的，就像在雨中漫步，走过瀑布很长一段时间还有这种感觉，这才发现真的下起了秋雨。在雨中漫步，我的心开始沉重起来，这支从西安和汉中过来的驴队还能否坚持所有的行程？前方的道路是否通畅？有无危险？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天上的浓云翻滚上心头。

出发时一些队员准备不足，没有预计到这场秋雨，未准备雨具，这会雨水已经顺着发角向下流淌了。人定胜天！看见两位“资深”美女不被秋雨所动，用防潮垫顶在头上继续前行，忽地从心底发出一股子豪气：这次一定带大家踏上药子梁。有这样的信心除了有土生土长的村民小张作向导，更来自这支驴队成员的构成：12人的队伍中有6个资深美女，1个小女孩，加我共5位帅哥，他们中有前举重运动员、飞机场的工程师、医院的大夫、大酒店老板，还有刚从南非回国的“钻石王老五”，呵呵，咱心中有底。

    “药子梁” 位于佛坪、周至、宁陕三县交界之处，海拔约2400米至2600米之间，这里森林植被保持完好，成为羚牛的乐园，是秦岭群山中一个鲜为人知的“羚牛村”。羚牛，国家一级保护动物，当地叫做“白羊”，是一种形态上界于牛和羊之间的大型珍稀动物，它是亚洲的特有物种。成年的秦岭羚牛毛发呈金黄色，一对大犄角成９０度向外扭，体形非常雄壮美丽，有金毛羚牛之称。我们今天这支队伍能够聚在一起，也是奔着它而来。

    今天我预定的目标是在天黑前赶到位于药子梁山脚下的小木屋。大家沿着逆流而上的道路向前跋涉，耳旁除了欢腾的溪流之歌，还有我喋喋不休关于羚牛和小木屋的故事。在我的宣扬下，原本极其简陋的小木房变得极具诱惑力，那里有一张宽大干燥的木板床和成套的灶具，在那里大家可以围着火堂喝着热茶，谈天说地，晚上说不准还有羚牛登门造访。小木屋在队员的心目中简直成了欧洲的咖啡馆，充满浓郁的茶香和温暖，足以让驴子们快马加鞭，而且不断地向我和小张打听关于小木屋的传奇，很多发生过的和没有发生过的事故都从我们的嘴角流淌出来，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。越是这样，小木屋越有吸引力，我都能看见美女们眼角里流露出的光亮，像要和情人约会一样激动。

但天好像偏偏不懂音乐，或者有意破坏大家的兴致，雨下个不停，而且还有增大的趋势。溪水开始上涨，原来犹如碧玉的美女潭，不再清澈而汹涌起来，成了可怕的妖精潭。连续几个小时的徒步旅行，大家变得沉默，显然队伍中很多人还是初级驴友，尚处在入门阶段，体力很不过关。我这只赵建强笔下的土驴除了体力行，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减轻大家的疲劳。

（29日15点27分）我们到达纸坊坪，这里有一户姓杨的老乡在此养羊，是去药子梁最后一户人家。我们决定在此休息15分钟做个休整，避避雨。在休整的过程中出现意外，仙姐提出退队，并要拉红姐和刘伟一起返城。这很让大家为难。仙姐退出的原因有两条：一是事先和队员没有交流够，不知道这次出游是进山探秘，在思想和装备上没有做充分的准备。二是秋雨不停，天气难测，野外活动有危险。仙姐显然是位很理智的女医生，她的担心来自电视、报纸关于野外遇险的报导。约大家来玩，安全是最重要也是最让人担心的事，我能理解仙姐这会提出退出的原因，拉红姐和刘伟也是关心朋友的安全，在征求我意见时，我坦然地告诉大家：“搞户外活动，一定存在风险，如果大家心里担心或身体状况不允许，最好提前退出，我要说明的是我们请有经验丰富并尽职尽责的向导，而我会走在队伍的最后，不让一个队员掉队。”两位韩姐心直口快，在他们眼里仙姐就是中途掉链子，扫大家兴，最不能容忍的是搞分裂，破坏队伍完整。红姐和刘伟处于两难境地，但他们很显然想继续这次探秘又不想伤朋友感情，说去留听集体的决定。就这样在争争吵吵中浪费了2个小时。仙姐还是在大家的压力和劝说下有些动心，再次征求我的意见，针对她的担心我解释说秦岭是南北气候的分界线，地理情况复杂，小气候现象非常明显，尤其是药子梁常常是山上下雨山下晴，山北刮风山南淋。出发前我已查过天气预报，29日有阵雨，30日放晴。以前我们去药子梁常常遇见下雨，没有太大问题，而且向导十分有经验，不会让我们出危险的。仙姐又问了问关于小木屋的情况，女人啊，还是喜欢浪漫！最终决定和大家一起向巅峰进发。

（29日16点05分）队伍终于再次出发，但耽误的时间不能倒流，天黑之前到达小木屋的目标是无法实现了，只能走那，停那。队伍中的小女孩赵倩是我的侄女，今年12岁。起先我是坚决反对她加入队伍的，但姐夫执意让她受受磨练，并让姐姐一路照顾，只能答应。小家伙还很倔，知道我不乐意带她，一路上背着行包坚定地向前走，拒绝大人的几次帮助，路上跌倒了3次，都自己爬起来，没掉一颗眼泪。有她这个活榜样，别人就更不用说了，大家咬着牙向前走，我倒省了心，呵呵呵。

（29日18点08分）天色渐暗，队伍到达断桥，这里距小木屋还有4公里，眼前上涨的河水挡住了我们的去路，只能就地宿营。时间紧迫，不容我们停留片刻，我简单做了分工，男队员搭帐篷、生火，女队员整理物品、拾柴，大家就四散开始工作了。营地选择在一片小树林里，有树枝和树叶的遮挡，风雨会小点。如今的野外帐篷搭建起来很容易，但要在阴雨天里生一堆篝火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向导小张试图在大石头下、树根处找些干点的柴来，但都是徒劳，大家收集起来的柴能流出水来。看着赵倩在雨中瑟瑟发抖，我想晚上一定要生一堆火，把衣服烤干，不然明天会有很多人生病。我很喜欢小学时学的一篇课文叫《森林的主人》，课文的大致意思是说一位老猎人如何在森林中生存的故事，教育大家遇到困难一定要靠自己想办法解决，做森林的主人。

我想起先前淼淼从老乡家买来的一瓶52度城固特曲也许用的上。淼淼是我的同事，在西乡县运管所工作。以前是个举重运动员，活泼开朗，做事认真，不像我马马虎虎，他酒量挺大，上山前想办法搞来这瓶酒，说要在巅峰和我一醉方休。现在为了大家的温暖只能牺牲这瓶美酒了。我把酒倒进小锅，架上小树枝，然后点燃。蓝色的酒精火焰给大家带来希望，小树枝慢慢被烤干燃烧起来。姜哥用雨披在火堆上搭起一顶小帐篷，防止雨水把火熄灭。淼淼和我则不断地给旁边加柴，从小树枝到大树桩，并不断的用嘴吹气，把火一次次从垂危中拯救起来，就这样把星星之火呵护成一堆旺旺的篝火，激动得几位美女拍手叫好，直夸我们“口气大”。而此时我们几个男人的身上已是浓浓的烟熏味，就像老乡家里的陈年腊肉，味重啊！

有火就有希望，大家围着火堆烧水、冲茶、泡面、烘烤湿衣服，话题也多了起来，从山里的动物、到家里的小孩，从奥运金牌到“神七”上天，淼淼、姜哥还有仙姐轮流给大家Ｋ歌，特别是淼淼一首《乌苏里船歌》，真让人刮目相看，这家伙不但有把子力气还有一个好嗓子。姜哥是个乐天派，在飞机场工作，是这次活动的主要组织者。他一肚子笑话，特招美女喜欢，自诩不但学习好，而且还有一把子蛮力气，是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，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也许这笑声太迷人，就连天上的星星也被吸引出来，雨停了。

（9月30日7点23分） 昨天还要退出的仙姐今天格外有兴致，就像这天气突然放晴，她第一个起床并给大家生火烧水做早餐。但红姐却因为住不惯帐篷没有休息好，身体吃不消，决定就此返回县城等待大家，为了安全刘伟陪她一起沿原路返回。用完早餐，我们把不需用的帐篷等重装备藏在林子里，然后轻装出发，目标药子梁顶峰。

（30日8点05分）摆在我们眼前的是一条必须逾越的溪流，一场秋雨淹没了原来的石头跳桥。向导小张提出了两套方案：一是涉水过河。二是以前山民在下雨被困时砍倒了一棵大树，做成了简易的独木桥，现在还能使用，就是要绕路，而且有点险。大家让我作选择。我脱掉鞋袜试了试水，我的天，从高山上流淌下来的溪水冰冷刺骨，刚一下水骨头就像被换成一截钢筋，冷冷硬硬的，几乎迈不开步子，赶紧上岸，去寻找独木桥。绕了200多米看见了小张所谓的独木桥，一棵水壶粗的大树横担在溪流之上，有2米多高，溪流拍着白色的浪花奔涌直下。“桥”的东头是树杆，西头是树尖的枝枝丫丫斜搭在乱石堆上，未经任何加固。而“桥面”被水雾瘴气浸泡得滑露露的，一些地方还长出了苔藓和蘑菇。小张矫捷的像豹子，窜上独木桥来回过了一次，还在桥中间下上闪了几次，试探桥的牢固程度。这么险的桥！我回头看看那几头母驴，算了还是 “湿身”过河安全点。和小张作了交流，我们返回原处，小张鞋都没脱便跳进河，搬来几块大石头，搭起了“跳石”，感动的大家没话可说。汗！谁叫咱是男人呢？也跳下河护送大家过“跳石”。“跳石”的跨度很大，石头上的水也没干，即便有小张和我拉扯还是有人踩了水“湿了身”，不过总算安全过河了。

9点30分　久违的太阳像害羞的大姑娘探出笑脸，拨开雾气，给大地坡上了一层金边，散去云霭的树林中红红绿绿的树叶就像揭开婚纱的新娘，格外妩媚娇人。泥土的清香夹杂着艾蒿味，被太阳一照升腾起来，清洗着人们的肺腑。姜哥说他最喜欢这种感觉，在城市烟熏火燎的，体内不知道沉积下多少垃圾，一年来几次秦岭就算是给肺腑洗洗澡，回家要轻松很长时间。美女们乐开了花，采着红红的野果和山花，说说笑笑，声音在几里外都能听见。汗，鸟儿都被吓跑了，更别说听觉嗅觉灵敏的羚牛。新鲜的羚牛粪便和蹄印逐渐多了起来，我几次制止大家说话，可管不了三分钟，就会有人来上一两句“凉话”，逗的大家哈哈大笑，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，而我们这里有6个女人，羚牛，希望你们没听见。

（30日１0点30分）终于到达小木屋，姜哥的腿却出现了状况，膝盖的软组织受伤。在小木屋前我们稍作休息补充营养，作冲顶的最后准备。鉴于姜哥的腿伤我建议他就在小木屋休息，他告诉我：“我以前的体力挺好，今天不知道怎么会这样，连小孩都不如，不过小梁你放心，我不用大家扶，绝不掉链子，拉大家的后腿，就是爬也爬上药子梁顶。”这股子气势真有点八路军上阵杀鬼子式的慷慨激昂。

冲向巅峰的最后几里路是被林莽所遮盖的牛道，一些地方坡度超过75度，姜哥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，痛的汗水大把大把地向下流。大家纷纷来搀扶他，但在他眼里这简直就是侮辱，韩姐是最关心他的，不停地问，不停地要扶他，最终把姜哥惹恼了，说她太“三八”，结果韩姐索性走在队伍最前面，不再理他。唉！真是不知好歹。大男子主义一旦起来，谁也没办法，我劝大家还是注意自身的安全让姜哥独自一人克服困难，慢慢走，而我坚持压在最后收队。淼淼和小张作为先遣队，走在最前面去找羚牛，其它人在后面走走停一是欣赏风景，二是有意跟姜哥和我不拉开太大距离，好相互照顾。韩姐嘴上说不管姜，可心里还是操心，时时回头看他。

（30日13点50分）我们终于登上药子梁山顶，厚厚的高山草垫被太阳晒的热热乎乎，就像秦岭专门准备了一床席梦斯，来奖励我们今天的勇敢表现。在巅峰我们才真正领略到茫茫秦岭的伟崖和深隧，在天与地的联结处我们看见苍穹中云彩在绘画，金雕在翱翔，云雾在山凹里沉积，被风雨雕刻的石林无声地述说着岁月的沧桑，第四季冰川留下的石头河依然在山巅流淌。淼淼和小张看见了一只野羊，却没有发现羚牛，但这个消息并没有打击到大家的兴致。翠花的体力充沛，在我的鼓动下在药子梁顶继续四处寻找羚牛的踪迹。我和她虽然没有发现羚牛,却有意外收获，在海拔2600多米高的药子梁顶东侧发现一线山泉，这着实让我和翠花激动了半天，先前我们带的水早就喝完了，正需要水源来抗旱。在山泉的旁边还有羚牛清晰的蹄印，看来羚牛也在此喝过水。翠花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趴在水头上喝水，一副沉醉状，好像不是在喝水，倒像在喝酒。我找来水壶给大家乘了两壶“美酒”让大家在山巅与羚牛同饮一杯，也算弥补没和羚牛邂逅的遗憾。

冲上巅峰，远离城市的喧嚣，忘记工作的烦恼，超越体能的极限，即便没有看见羚牛，也不后悔，这两天就像浓缩的人生，经历了太多的挑战与感动，留下永远的记忆，山水佛坪——明年我们还来！

（后记，当天晚上23点我们一行摸黑安全返回佛坪县城，姜的腿也没有大碍，并在夜市点了很多烧烤把自己好好犒劳了一番。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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